文 朱惠兴 大光师傅是我在沙洪浜房管所一同工作过的单位同事,原居住金沙新村(已拆迁),是一位“老长风”,有关他的故事,在“长风周到”平台上曾刊发过几篇。再次相逢,当我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报纸(剪报)给我看时,我马上意识到,又有新故事了。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回竟是一条类似新闻追踪报道一般的“重大题材”。 大光师傅的“心结” “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秘密,我没有讲给任何人听,包括我的家人,现在讲给你听。”大光师傅把报纸递给我看,平静地说:“在20年前,我资助过一户住在曹杨三村的三胞胎家庭。我是看了报纸的报道后去资助的。当时资助的人很多,我是第一个到她家的。报纸上的余姓写错了,被我用笔改过来了”。(笔者注:大光师傅姓“虞”) 这是《解放日报》2000年11月5日刊登的一则《社会关爱 情深似海 三胞胎感谢众人帮助》的文章,是一个系列报道。文章说,见报当天,有一位虞姓七旬老人,骑着自行车来到曹杨新村,几经周折,才从当地派出所查到三胞胎家的地址。他上门看望了三胞胎,并留下了1000元钱,执意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讲他这样做是因为“爱人才”。 “不知三胞胎兄弟后来怎样、近况如何?是否已成家立业?有空的话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我没有什么目的,自己90岁了,子女孝顺,也有退休工资,不求回报。因为自己曾经做过这件事,所以很想了解一下。”大光师傅表明心迹。 我理解老人的“心结”。为了解开老人的“心结”,我也当了一回“记者”进行调查。通过大光师傅留存的那份剪报和三胞胎家的地址,来到曹杨三村居委会。居委会干部热情地帮我联系上三胞胎的母亲查招娣。查招娣也热情地接待了我,并把我请到家。于是,一串动人故事,就在这个普通的家庭上演了。 三胞胎母亲一眼认出大光师傅 话说三胞胎戴奇峰、戴奇涛、戴奇巍生于1984年10月,因为先天不足,三胞胎生后就得到属地居民和组织的关心。1992年,三胞胎的父亲不幸病故,当时三胞胎8岁,作为母亲的查招娣,一个人挑起了生活的重担,也经常得到居委会与好心人的帮助。到了三胞胎读高中时,邻居建议她求助于社会帮助。于是就有了2000年10月21日《解放日报》“手拉手”栏目记者采写的文章《三胞胎成材 盼众人浇灌》(笔者注:大光师傅就是看到这篇文章后,来到查招娣家的)。在一年后的2001年9月24日,《解放日报》“手拉手”栏目再次报道《三胞胎在成长》的文章。 文章一经刊发,立马就得到了社会组织和好心人士的呼应。大光师傅是第一位到查招娣家里的好心人士。他送上慰问金1000元。笔者打开手机相册,查招娣一眼就认出了大光师傅,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是他!那天我刚起床,他就敲门来了……他不肯留下地址和名字,说是爱人才,希望三胞胎成才!” 三胞胎都考上了大学 查招娣告诉我:三胞胎读书很用功、很争气,高中毕业后都考上了大学。老大戴奇峰考上了上海海事大学,老二戴奇涛考上了上海同济大学,老三戴奇巍考上了南京河海大学。当年媒体争相报道,祝贺三胞胎成才,其中有《东方早报》“大都会”版面的报道。一年后,《东方早报》“大都会”版面的“封面故事”,还跟进报道了三胞胎的故事。 在三胞胎读高中和大学期间,还有这些报纸予以报道:2001年3月26日《家庭教育时报》“家庭直播”《沐浴着爱,三胞胎茁壮成长》;2003年6月27日《解放日报》《特殊考生 特别心情》;2003年7月19日《东方早报》图文报道《“早报三胞胎”拿到首张录取通知》等。其实,早在1999年9月29日《上海中学生报》的头版,就刊登了《戴家三胞胎 爱心助我去上学》的报道。 三胞胎已成家立业 查招娣还告诉我:三胞胎大学毕业后,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老大戴奇峰在华为工作,老二戴奇涛在加拿大工作,老三戴奇巍在隧道公司工作。他们都已成家,都有自己的住房。老大戴奇峰有一个女儿,老二戴奇涛有两个女儿,老三戴奇巍还没有小孩(去年10月结婚)。 查招娣回忆往事,依然很激动。她要我转告大光师傅,现在三胞胎已成才。她对大光师傅、对社会上所有好心人士表示深切的谢意。三胞胎会努力工作,回报社会。 笔者后记 望着三胞胎阳光灿烂的笑脸,我很感动。作为母亲,查招娣是辛苦的,她把三胞胎拉扯大;作为母亲,查招娣也是幸福的,是社会爱心的暖流,滋润着三胞胎的成长。诚如查招娣当年所说,三胞胎不仅是自己的儿子,同时也是大家的儿子,国家的人才。大光师傅的资助,是社会爱心暖流中的一滴甘霖。当我把三胞胎的情况跟大光师傅汇报后,大光师傅表示欣慰。我为大光师傅有这么一个“秘密”而感到高兴。问到当年为啥这么做,大光师傅依然平静地说,我有六个孩子,深知把孩子拉扯大是多么不容易……(感谢大光师傅、查招娣提供照片和文字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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