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封存了60多年的婚书,竟有着时任普陀区区长的签名。这个让两代人在特殊记忆点交汇的纪念物,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1955年1月22日,是金炳楠和朱瑞珍大喜的日子。这一天,他们在外草草吃了一碗面,就回到家,将彼时还崭新的结婚证卷起来,藏进了柜子里。 60多年后,这张结婚证终于再次被打开——他们的儿子金崇辉在整理其遗物时发现了它。 可令金崇辉意想不到的是,这张结婚证左下方,竟有着时任普陀区区长李立知的签名。 不久后,他就带着这张结婚证来到了曹杨新村村史馆,诉说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负重致远 岁月流金 上世纪50年代,正值新中国解放后万象更新、百废俱兴的新时期。金崇辉的父亲金炳楠成婚不久,就被派到北京高级党校学习深造。 一年半后,金炳楠在机缘巧合下被调回普陀区,随后,他和妻子朱瑞珍都将余生贡献在了教育事业上。 谈到这里,金崇辉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现在已有近70年历史的宜川中学,就是我父亲参与创办的。” 他还记得,父亲有一本视如珍宝的“高级教师证”,为了获得这本证书,父亲直接放弃了福利更高的工作机会,选择继续留校任教,只为达到“教龄满30年”这一资质条件。 言传身教 淑德可风 在金崇辉的童年记忆里,出差是父母的工作常态,逢年过节一家人才有机会短暂相聚,其余的时光,他只有一个比自己大3岁的哥哥能够与之相伴。 从全托制的机关幼儿园毕业后,兄弟俩就开始学习如何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过起了少年老成的生活。 这种“缺席”的状态,同样让金炳楠夫妇倍感无奈。以至于当朱瑞珍已是白发苍苍时,还会对同样两鬓斑白的儿子感慨:你们是怎么长大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父母的“缺席”在无形中培养起了兄弟俩独立思考的能力,让他们在十分幼小的年纪,就能以沉稳、严谨的态度,将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梳理得井井有条。金崇辉保留至今的记账习惯,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们离开前,一定会仔细核对好留下多少钱,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们的记账本。” 金崇辉说,父母总是千叮咛、万嘱咐,金额和摘要这两项一定要写清楚,如果不记得钱花到哪里去了,也一定要备注上“误会”两个字。家有言传身教之榜样,心有潜移默化之淑德。几十年过去了,兄弟俩从未对父母的“缺席”有过一丝埋怨,相反地,他们由衷地敬佩父母在教育事业上鞠躬尽瘁的伟大精神。老一辈传承下来的家风家训,也让他们无形中成为了胸怀天下之人。 前不久,金崇辉和爱人一起签下了遗体捐赠协议。做这个决定时,夫妻俩没有丝毫顾虑,金崇辉也相信儿子一定会理解他们。“这也是一种传承,当他想起爷爷奶奶的故事,就明白了。” 时不我待 百川归海 受工作性质影响,金炳楠一家前后住过华山路和澳门路的小洋房,直至上世纪80年代,才在曹杨一村落了脚,此后便扎根于此。 2012年,金崇辉与爱人搬到了金梅园,父母则继续留在一村的老房子里。 “成套改造开始后,我们家是第一批签约的。” 从曹杨一村一工区启动旧住房成套改造签约工作,到15幢楼、411户居民全部签下改造协议,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随后便紧锣密鼓地来到居民外搬和施工动土交叉进行的环节。 作为完成签约的居民之一,金崇辉早已将父母所有的遗物从空关的老房子搬回自己家,其中就包括这张结婚证,想起街道官微曾向居民征集过曹杨老物件,就产生了捐献的想法。 “老房子正在经历改造,这些具有历史意义的老物件,也需要有个好归宿。” 除了结婚证,金崇辉还翻出了父母倾心收藏的书籍,其中不乏出版于不同时期的毛泽东语录、马列文选等。 他的爱人告诉我们,研读这些书籍,不仅能学思践悟先人的智慧与经验,还可以根据出版时间比对阅读,感受我国在这几十年来的发展轨迹。 就这样,这张颇具时代印记的结婚证,正式落在了曹杨新村村史馆的一隅,成为了曹杨新村发展过程中又一个可阅读、可感知的历史见证物。 如今,曹杨一村旧住房成套改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这些带有老曹杨人独特印记的故事也将如尘封数十年后开窖的美酒,接连不断地为世人带来惊喜与醇香。 (美好曹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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