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版:梅馨陇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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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6月30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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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台照相机

郭利民

几乎在童年时代,就爱上了摄影。可惜那会儿,我的机器是纸叠的,而拍下的影像是事先画好的。不过,那装了橡皮筋的快门不错,你一按它,它就“啪”地响一下,不亚于今天的尼康单反。

23岁那年冬天,我终于有了第一台照相机,五元钱在阿克陶县城买的。

那时,我们正在修建中巴国际公路,因为冬天大雪封山,就从印度河上游的克什米尔回国,在布伦口休整,阅读学习《毛泽东选集》之余,喜欢在盖孜河边闲逛。

很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正在接受“再教育”、下放到兵站的北京舞蹈学院的学生和下放到煤矿的内地大学生。

他们当过红卫兵,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

和他们聊天很有意思,他们见多识广,无所不知。

煤矿穿皮夹克的书记是老革命,解放初期访问前苏联,在克里姆林宫见到过斯大林。矿上唯一的那份《参考消息》就放在大学生宿舍,这就增添了我们的谈资。

一次,从毛主席像的拍摄讲到了相机,有个学生说:“山那边县城里就有,五元一台。”

“不会吧,五元?”大家不相信。

“没错,就五元。”“那你买一台来!”“买就买!”

“买不来你请客!”“一句话!”

话题换了频道,谁也不再提照相机一事。可是回帐篷前,我掏出钱交给大学生,“什么时候去帮我带一台好吗?”

“好!”

好是好,可老不见他带来。大家就觉得这个人牛皮吹破了,也就不提了。

一晃到了春天,喀喇昆仑山上的冰雪开始融化。我们该出发到坎巨提工地了,捆扎行李时,大学生们来了。

二话不说,一见面就拿出了照相

机。“就五元,够吗?”“够……”

果然是人造革套的跃进牌照相机,打开了细看,功能还齐全,快门也不错,我终于有了第一台相机!

没有胶卷,没有显影定影药,这架机子始终没能派上用处。

这台照相机在大旅行袋里躺了很久。有一天,帐篷里几个同伴嬉笑打闹,不小心踩到了它。我听得有动静,急忙推开他们拉开包,已经散了身。

唉!我的第一台照相机,一张照片也没有拍就坏了。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前后发表过不少摄影作品。手里有了大炮短枪齐全的专业数码单反,组织同好成立了摄影沙龙,我辅导摄影培训班的新闻甚至还登上了《新民晚报》。

可是仍会时常怀念那台一张作品也没有拍过的照相机。

(作者系高兴花园小区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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