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故乡年年梨花放,染白了山岗我的小村庄……” 这是歌曲《梨花开放》的歌词,动人的旋律,深情的歌词,唱出了儿女们心中那忘不了、放不下的丝丝乡愁。 其实我与梨花也有缘,只不过多了些与他人不一般的情感。 记得那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事了。才八、九岁的我被暂送到青岛崂山父母的战友家中寄养。远离了家乡,远离了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们,孤独和寂寞立时萦绕在我的心头。初春的崂山乍暖还寒,无所事事的我百无聊赖,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望着不远处的山岭发呆,思念家乡、亲人和小伙伴们。刚来山区的那股子新鲜劲早跑到爪洼国去了,成天少言寡语,我……抑郁了。 某天清晨,我起床后,照例搬着小凳子去院门口,刚想伸个懒腰,猛然间我愣住了,只见眼前的山岭上白茫茫的一大片,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山岗,啊!那是梨花开了。 多少年后,我曾读到唐代大诗人岑参的诗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诗人描写的虽然是冬景,可我觉得放在春景上也很贴切,只是你把“忽如”理解成“忽然”也就了然了。 我兴奋极了,挥动小手跑上山岭,钻进梨树林里,不管不顾地跳着、喊着,郁闷的心情在银白的世界里尽情地释放。举首望着头上满枝满桠的白色小花,一簇簇一团团的煞是好看。太美了,我宛如步入了天堂仙境,使劲呼吸着那带有馨香的空气,张开双臂向着远山呼唤:“春天来啦——”山野中回荡着我稚嫩的嗓音,传得好远、好远。 躺在松软的蒿草丛中,嗅着丝丝梨花的芬芳,微风吹拂,不时有些许花瓣飘落在我的身上。梨树下虽无亲人的身影,更无嗡嗡作响的纺车,但我依旧可以对着花儿一诉衷肠,两行滚滚泪水无声地流在了树下。给我抚慰的梨花,永生难忘,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忘。 多少年过去了,那漫山遍野的梨花总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每当人生不那么尽如人意时,我总是一笑而过,从未有过灰心与沮丧,因为明天就会是春天,因为明天梨花正开放。 (金星蓝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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