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耿勇 人类总是生活在现实和历史的交替之中。时间无情地快速推进,总让我们的生活画面像电影胶片无法定格,稍纵即逝。如今每当我置身于不是南京路胜似南京路的五角场商业繁华圈的巴黎春天、万达广场、又一城、合生汇……仿佛恍如隔世,如梦似境,让人感慨唏嘘。 在我有限的想象当中,先祖先辈们所见江湾是虬江在此曲折三弯,随处可见的是杂草丛生的河浜,脏乱不堪的江滩。或许是因见有水有弯,便遂以江湾为名的。 我当兵37年,住在江湾五角场33年,恋爱,结婚,育子,伴随我的年轮飞转的同时,便是五角场日新月异的变迁。我们这一代人是五角场从一位苍老衰弱的老“妇人”变成如今“美少女”的历史见证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考入占江湾五角场三个半角的空军政治学院。那时的五角场可谓是真正的“城中村”,因为在破旧的楼房和低矮平房间,成片的菜田随处可见。在乘8路公交车行驶在黄兴路上,能看到最大一块的菜田,便是现在大润发的对面皇朝公寓这块地了。那时的55路车站终点站就在我们校门口。如果说我们学校能作为五角场的地标的话,那么它无疑也是上海东北角边缘的地标。因为当时市内公交车到此为止,再往前不通公交,步行穿过不长的短街僻巷,眼前便呈现出风吹稻穗低,处处闻蛙声的场景了。 因为当时江湾里机场占地面积大,其中不乏荒地,所以我们学校的农场也建在此地,大概地址是现在新复旦大学这块,我们在这里插过秧,割过稻,打过草,喂过猪,养过鸡,放过牛羊,凡是农活大都干过。有耕耘就有收获,我们也享受过新鲜牛奶、鸡旦、大米等,每当挨家领取这些现在看来非常环保的“劳动成果时”,我们都非常高兴。嘴上说因劳动所获而高兴,可心里明白屁颠颠的根本原因,还是那时薄薪所致。 如果把时间拨回到30多年前,那时五角场最大商场朝阳商场位于现在的巴黎春天位置,是个破旧的二层楼,那是我们请假常光顾地方,记得二楼上是卖些衣裤的,楼梯和地面都是不知多少年前铺设的地板,走上去吱吱响,整个商场让人感觉到随时可能会塌下来,因为外面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时,两层楼的商场随之有轻微的摇晃感。从朝阳商场出来,如沿淞沪路往前走是一家不起眼的小书店,杂货店等,再往前走就是我们现在还能在一些偏远农村小镇看到类似买粮买油,修自行车,配锁等小店门,当然最多的还是晨炸油条卖豆浆,午供猪蹄炖黄豆,外加红烧猪大肠的小饭馆。如穿过不宽甚至有窄的淞沪路,说它窄是因为中央有个绿化带,而绿化带最靠近五角场的一端是战争年代留下的地堡,有机枪眼正对着五角场转盘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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