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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0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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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 我这样过暑假

文 朱锦华(临汾路1513弄)

如今城里的孩子过暑假,不是成天看电视玩电脑,就是被父母逼着学钢琴学书法学外语,久住在水泥森林中的他们,少了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因而就失去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许多童趣。

相比之下,我儿时的暑假就过得五彩缤纷、趣味无穷,以至40多年过去,往事仍历历在目。

那时,每年一放暑假,我就急不可耐地去外婆家小住十天半月。离城5里之遥的外婆家古树参天绿荫掩映,四周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农舍周围有蛙鸣有蝉唱,有黄狗蜷伏,有袅袅炊烟。有“茅檐低小,岩上青青草”。有小桥流水,枯藤老树昏鸦。在这淳朴而恬静的世外桃源里过夏天,每天都是一种绝妙的享受。因为,每天都有太多的趣事。

抄田螺

清晨,手提小竹篮,肩扛一根顶端缚有一只网兜的小竹竿,赤足走在田埂上,目光在碧绿的秧田里细细搜寻……

浅浅的秧田水中,田螺三五个聚在一起。用网兜轻轻一抄,猎物就滚入网底。都是一只只裹着青泥苔的大田螺,圆滚滚,胖乎乎。走完几条田埂,篮里就聚起几十只可爱的小生灵。回家后用清水静养一天,剪尾洗净,放些油盐葱姜蒸熟,吮一口,那味道可真是鲜美。

割羊草

每天,左邻右舍的农家孩子就相邀外出割羊草,一把镰刀、一只竹筐就是他们的全套装备。在小伙伴的撺掇下,我也加入了他们雄赳赳的队伍,一起走向遥远的地平线。

毕竟城里的孩子手脚慢,晚归时,我筐里的草总没有别人多。几个同伴一嘀咕,每人慷慨地抓几把草塞进我的筐里。于是在大人的赞许声里,我将鲜嫩的青草倒进羊圈,看母羊领着小羊挤挤挨挨嚼得香,心里也涌出阵阵甜蜜。

捉蚱蜢

外婆家养了十多只鸡,都是自行觅食的正宗草鸡。

捉蚱蜢喂鸡,其实是在策划一场弱肉强食的追捕战。用脚在禾苗上、草丛里扫拨几下,大大小小的蚱蜢就惊得乱飞乱跳。小心翼翼加上落手敏捷,总能一一扑住,再把它们串在一根狗尾草上。提着这串高蛋白的“肉食”晃来晃去,引得群鸡馋涎欲滴。先解下一只蚱蜢抛去,看大鸡小鸡一阵猛抢;再解下一只抛去,又引起一阵骚动。最终将狗尾草抽去,看一场鸡飞虫跳的追捕战。那一刻真是既饱了鸡腹,也饱了我的眼福。

打井水

每隔一天,我就缠着舅舅去井台打水,去享受井水的纯净和清凉。

记得第一次打井水时,我无论怎样拨弄吊桶,总打不上一桶水。舅舅就耐心教我,先将吊桶垂直下降到水面,再左右两边晃动井绳,使桶里先灌入半桶水。再提高吊桶,猛然坠下,只须听到“扑通”一声,必能拎上满满一桶水。我照此操作,果然灵验,也从此记住:切莫学那“半桶水”——晃得很。

学车水

赤日炎炎,禾稻欲枯,农夫们“哼唷哼唷”地将一架老式水车抬到河边车水浇田,引得我们几个孩子对这古老的运水方式跃跃欲试。

几经央求,大人们总算点了头。我赶快爬上水车,像大人一样双肘伏在横杆上,两脚交替踩动踏板。开始时新鲜有趣,渐渐地腰酸背疼乱了步子,接着是跟不上节奏双脚踏空,最后是竭尽全力吊在横杆上窘得大喊大叫,惹得人们笑我是“吊田鸡”。

经此一番波折,才知农活件件不简单,更体验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此外,闲时去捉蜻蜓、捉知了、捉纺织娘、捉金龟子、捉蟋蟀,去小河里学游泳,去放牛、去划船采菱,都会使我乐而忘返。

儿时的暑假,充满生机,充满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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